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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超限超载入刑及以公共安全罪罪名的理由
来源:柯桥区 发布日期:2017年04月17日 浏览次数: 字号:【 分享到:

一、超限与超载的法律界定及责任区别

(一)超限与超载的定义

“超限”在交通运输领域是指车辆的轴载质量、车货总质量货装载后长度、宽度、高度超过国家规定的限值或公路(含桥梁、隧道、渡口)特殊限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条规定:“ 超过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汽车渡船的限载、限高、限宽、限长标准的车辆,不得在有限定标准的公路、公路桥梁上或者公路隧道内行驶,不得使用汽车渡船。……”

“超载”在交通运输领域是指运载的货物质量超过车辆的载重量或者说超过行驶证核定载质量。《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装载长度、宽度不得超出车厢;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载货汽车所牵引挂车的载质量不得超过载货汽车本身的载质量。《中华人民国共和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道路运输车辆运输旅客的,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不得违反规定载货;运输货物的,不得运输旅客,运输的货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重量,严禁超载。

超限和超载在法律界定上大相径庭,相去甚远。

(二)超限与超载的区别

1.法律依据不同

超载行为规定主要体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之中,对于超限的规定主要体现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及《公路安全保护条例》之中。

2.构成违法行为依据不同

超限和超载采用了不同的技术参照标准。超限根据公路、桥梁的设计技术标准确定,不同的公路、桥梁的设计技术标准确定,不同的公路、桥梁的设计标准是不同的;超载技术标准根据车辆的装载能力确定的。

3.侵害客体不同

超限行为侵害的客体是公路、桥梁等公共基础设施的使用安全和道路运输秩序。超载行为侵害的客体是道路安全法保护的交通参与人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两者的不同决定了在治理超限和超载行为时的手段和方法存在着差异。

4.执法主体不同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规定,超限的主管部门是交通主管部门或者公路管理机构。目前,超限运输的日常管理机构主要是由各级交通路政、运政部门负责。关于超限运输的执法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相关法条明文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

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因此,车辆超载运输的执法主体是各级公安交警部门。

5.法律责任、处罚手段不同

对于超载运输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了相应的行政处罚,即第九十二条,货运机动车超过核定载质量的,处200元以上500元以下罚款;超过核定载质量30%或者违反规定载客的,处500元以上2000元以下罚款。有前两款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扣留机动车至违法状态消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也对超载行为规定了相应的行政强制措施,如第六十二条规定,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的工作人员在实施道路运输监督检查过程中,发现车辆超载行为的,应当立即予以制止,并采取相应措施安排旅客改乘或者强制卸货。由此可见,超载运输只是行政法上的法律责任。

超限运输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法第五十条规定,车辆超限使用汽车渡船或者在公路上擅自超限行驶的,由交通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可以处三万元以下的罚款。造成公路毁损的还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于超限运输行为,法律规定了行政和民事双重法律责任。

尽管超限与超载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但是由于当前大多数超限车辆同时也有超载行为,大多数超载车辆同时也是超限的。

二、超限超载入刑的理由

国务院于2012年7月22日出台《关于加强道路交通安全工作的意见》(国发【2012】30文)明确提出要研究推动将严重超限超载行为列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行为,追究驾驶人的刑事责任。笔者认为,超限超载入刑在当下社会有其紧迫性和必要性。面对屡禁不止的治超现状,当违法对象已经严重危害到社会安全,其他法律又无法起到充分遏制其危害的作用的情形下,就必须充分发挥刑法作为社会的最后一道防卫线来防卫社会安全、保障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下面就超限超载车辆对道路交通安全的危害性和域外国家对超限超载治理的经验,来探讨入刑的必要性。

(一)超限超载车辆对公路交通安全的危害性

1.已成公路交通“第一杀手”诱发了大量道路交通安全事故,给人民生命财产造成了巨大损失。

据统计,目前我国公路货运车辆占机动车总数的8%,因货车超限运输引发的道路交通事故占比却高达28%,约70%的道路安全事故是由于车辆超限超载引发的,约50%的群死群伤性重特大道路交通事故与超限超载有直接关系。

2.严重损坏了公路基础设施,给国家造成了巨额损失。

超限超载车辆的荷载远远超过了公路和桥梁的设计承受荷载,致使路面损坏、桥梁断裂,正常使用年限大大缩短,不得不提前大修。据不完全统计,全国平均每年因超限超载运输导致公路桥梁垮塌4.5座,每年因车辆超限超载造成的公路基础设施损坏超过300亿元,每年增加公路基础设施养护维修费用超过100亿元。

3.导致了道路运输市场的恶性竞争。

以竞相压价承揽货源,以超限超载来获取利润,超的越多,赚的越多,形成了“压价—超限超载—运力过剩—再超限超载”的恶性循环,正常使用年限在10年左右的货运车辆2至3年后便要报废。

4.造成车辆“大吨小标”泛滥。

为迎合车辆超限超载运输的需求,一些汽车生产厂商竞相生产“大吨小标”车,一些汽车改装厂和修理厂也纷纷非法改装车辆,影响了汽车工业的健康发展。

5.对公路管理工作造成极大的压力和对公路路政执法人员人身安全造成极大危害。

据悉,全国每年都有几起超限车辆冲岗造成路政执法人员伤亡事件发生。4月6日湖北治超站发生恶性暴力抗法事件,三名执法人员因公殉职。笔者所在的公路管理处,2016年就发生13起冲撞执法车、围攻伤害执法人员、以危险方式冲卡等极端的暴力抗法事件。也有利用艾滋病人来堵塞办公大楼大门,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甚至有执法人员抓了几辆车,后面的车辆便堵塞公路,造成交通堵塞,造成极坏的社会影响。

(二)域外国家对超限超载治理的经验

治理超限超载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各国政府都意识到其对交通安全、环境和道路设施的的巨大危害,为此,很多国家都采取了严格的治理措施。

1.美国对超限超载治理经验

美国将尖端的科学技术手段广泛应用到超限超载治理活动当中。大大提高了治超的综合效率,“绿灯项目”就是其中之一。绿灯项目是智能交通系统中的一个项目,用于载重货车相关资料的收集和货运管理。它利用货车称重站的预先清理系统进行货车自动动态称重和自动识别,屏蔽出潜在的超载车辆,大大减少称重站的排队现象。同时,美国在全国设置了1000余个动态称重站,运用照相机和路边控制技术,与高速警察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计算机相连接,对货车进行检查,及时鉴别超限超载车辆的身份。在立法保障方面,由于美国属于联邦制国家,各州对超限超载运输行为的处罚措施不尽相同。主要以行政手段和刑事司法手段为主。归纳各州主要措施为:向违章车辆发出违章传票,确定罚款金额;并辅以其他惩罚措施如交付路产补偿金,被列入驾驶员和运输企业不良记录档案等。对严重超限超载或屡次违章者采取司法行动包括刑事诉讼、短期拘留和长达1年以上的监禁。

2.德国对超限超载治理经验

德国对超限超载运输驾驶员的处罚是:第一次超限的驾驶员将被登记在案并口头警告;第二次发现将面临三个月的监禁;一年内超限三次以上的驾驶员,将被吊销驾驶执照,列入“黑名单”,终生不得从事驾驶行业工作。

3.英国对超限超载治理经验

英国在治理道路超限超载工作中坚持从源头抓起。在英国,道路货运车辆非常规范,载重标准和承载容积在颁发货运许可证时已严格依据法律核定,决不允许非法改装。同时,对车辆营运证照的授予程序进行严格的监管。执法人员严格执法,根据车辆营运证照上核定的车辆装载标准判定该车辆是否超限或超载。除此之外,英国对违法超限超载运输车辆实行重罚,规定超载行为不仅仅是违法行为,而是一种犯罪行为,只要车辆超限超载了,不仅对司机的驾驶执照做强制性备书,而且给予运输企业资质不合格,判定司机或企业承担“使用危险车辆”罪并处于至少5000英磅的罚款等。

4.日本对超限超载治理经验

日本对运输车辆制造和改装不仅颁布《车辆限制令》严格车辆设计荷载标准禁止对车辆结构擅自改装,实行特殊车辆通行制度,对超限超载运输行为还实行罚货主、运输企业和司机的“一超三罚”制度,从严处罚。日本《道路运输车辆法》还从公平角度出发,对道路相关使用者的权利义务进行调整,对重型汽车加收汽车重量税。日本《道路交通法》第57条规定:禁止车辆驾驶员驾驶超过车检证上记载的本车最大载质量的车辆。如违反此规则,处6个月以下徒刑、10万日元以下罚款。超过车辆总重量一般限值20吨的,处以30万元罚款;禁止货运企业接受超载运输业务或指示驾驶员进行超载运输等。

5.韩国对超限超载治理经验

韩国对超限超载行驶者或强迫驾驶员超限超载运营者判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对擅自改装车辆或妨碍检测者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超限超载车辆一经发现,将被公路部门直接引导至法院接受法律惩处。

从以上五国在治理超限超载的经验来看,不难有许多共同之处。

首先是立法完善而严格,治超行为有法可依。突出从源头上采取措施,最大限度压缩相关超限超载运输者的利润空间,在注重治理的基础上更加注重对超限超载运输行为的预防。

其次引入各种先进的技术措施,加快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现代化,提高了执法部门的工作效率。

最后“罚”字当先入刑定为治,对超限超载绝不姑息。相比国内对超限超载运输处罚标准,美英德日韩等发达国家就出台专门的法律法规对超限超载行为给予重罚且处罚种类多样。对处罚对象不仅仅局限于超限运输经营者,还包括运输车辆驾驶员和货主。行政处罚的同时。各国根据本国实际情况,将超限超载行为入刑,明文规定超限超载是犯罪行为,大大增加超限超载运输的违法成本。

三、超限超载确定以危害公共安全罪罪名的理由

近年来,对超限超载入刑虽然法律界基本达成共识,但以什么罪名定罪争论不息,有部分法律界人士认为对超限超载定罪只需交通运输部联合公安部要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根据现有罪名出台关于公路线路保护的司法解释即可。比如将超限违法行为适用破坏交通设施罪;对非法进行汽车改装行为适用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罪;对超载的违法行为适用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对超限超载的违法行为适用危险驾驶罪。也有学者认为应该向中国台湾地区一样增设一个“损坏公众通路罪”或者专门设立一个“超限超载罪”。在这些争论中主要以“将超限超载行为解释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众安全行为”和“将超限超载行为增列入危险驾驶罪中的行为类型”这两个观点为主,而且拥护者众多。那么具体来了解下损坏公众通路罪、危险驾驶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

(一)损坏公众通路罪

台湾地区的刑法作此规定:损坏或壅塞陆路、水路、桥梁或其他公众往来之设备或以他法致生往来之危险者,构成损坏公众通路罪,处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罚金。

1.客观不法构成要件

本罪的行为乃是损坏、壅塞或以他法损坏陆路、水路、桥梁或其他公众往来的设备,致生交通往来的危险。

陆路、水路、桥梁等,均以供公众往来者为限;若专供私人之用者,即不能成为本罪的行为客体。

损坏系指以直接的方法损坏陆路、水路或桥梁等,使其丧失交通效用。壅塞则指以有形的障碍物以遮断或阻塞陆路、水路或桥梁上的交通。行为人的壅塞行为只要部分壅塞,致生交通往来的危险者,即为已足,不以全部壅塞为必要。他法则指损坏、壅塞等方法以外的一切足以使陆路、水路、桥梁或其他公众通路,造成公众往来危险的其他方法而言。

本罪的行为只要发生交通往来的危险,即为已足,不以全部壅塞道路或发生实害为必要。例如行驶于高速公路的大货车司机,先连续以强光灯、高音喇叭逼迫行驶在前的外侧道上的小客车让道,经变化车道超越小客车之后,复急行切入小客车前方减速慢行,而后复将其所驾驶的大货车刹停不动于外侧道上达1分钟之久,使小客车及同向在后的其他车辆必须随之紧急煞停,受阻无法前进。大货车司机以如此乖张得驾驶行为壅塞道路,因足以造成高速公路往来的危险,故足以构成本罪。

2.主观不法构成要件

行为人主观上必须具备损坏公众道路故意,而为本罪的行为,始足以构成本罪。行为人对其行为所生的结果,将足以生交通往来危险有所认识,并且进而决意损坏或壅塞的主观心态,即具本罪构成要件故意,包括直接故意与间接故意。

3.结果加重犯

本罪的基本形态亦为危险犯,惟这种危险行为所造成的危险状态,往来极易升高致生实害,针对这种现象,本法特设结果加重犯的处罚规定,即:因而之人于死者,处无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伤者,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这种加重结果必须确系行为人的行为所引致,而且是行为人所能预见者,方能构成本项的结果加重犯。

本项的加重结果必须系行为人出于危险故意所造成者,方可依据本项的结果加重犯处断;行为人若系出于致人于死或致重伤的实害故意,而非本罪的危险故意,则应成立于普通杀人罪或重伤罪,而无由构成本项的结果加重犯。

4.未遂犯

本罪的未遂行为,本法设有处罚规定。行为人虽以着手实行本罪的行为,但陆路、水路、桥梁或其他公众往来的设备,并未遭受损坏或壅塞,或其他公众交通往来效用并未丧失,或并未致生交通往来的危险等,即为本罪的未遂犯。

(二)危险驾驶罪

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1.客体要件

《刑法》修正案八将危险驾驶罪规定在“危害公共安全罪”一章,显然,此罪侵犯的客体为公共安全,即危险驾驶的行为危及到了公共安全,给公共安全带来了潜在的危险,即对不特定且多数人的生命、身体或者财产的危险。

2.客观要件

此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或者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且情节恶劣。因此构成此罪要求在客观行为方面,要同时满足四个方面的条件:

(1)行为条件:醉酒驾驶机动车或者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这里法律条文采用列举的方式,仅将醉酒和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的行为入罪。

“醉酒驾驶”的行为。醉酒分为生理性醉酒和病理性醉酒,病理性醉酒属于精神病,而生理性醉酒则不属于精神病。在病理性醉酒的情形中,要看行为人是否明知自己有病理性醉酒的生理特点。如果明知而故意饮酒是自己陷于病理性醉酒的状态后驾驶机动车,根据“原因自由行为”理论,其仍要承担刑事责任;如果行为不知道自己有病理性醉酒的生理特点,而饮酒后使自己陷于病理性醉酒的状态后又驾驶机动车行驶,根据“主客观一致”的原则,刑罚不应对此种行为人意志无法控制的行为加以处罚。

“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的行为。“追逐竞驶”是指驾驶机动车相互追逐或以追求速度为目的驾驶的行为,即通俗意义上的“飙车”行为。由于道路限速的不同,那么达到“追逐竞驶”的速度条件也是不一样的。具体要多少码还要根据各地情况的不同而加以具体界定。

(2)空间条件:醉酒驾驶机动车或者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要在道路上进行。“道路”与交通肇事罪中的“道路”范围相一致,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即凡是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都可以称之为道路。

(3)对象条件:驾驶的是机动车。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大型汽车、小型汽车、专用汽车、特种车、有轨电车、无轨电车等机动车辆。

注意:由于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驾驶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因此醉后驾驶电动自行车或驾驶电动自行车追逐竞驶的行为不构成危险驾驶罪。

(4)情节条件:情节恶劣。法律对于“情节恶劣”没有作具体的规定,但依照立法的本意,在闹市区、在高速公路上等醉驾或追逐竞驶,或车上载有多人等情形可以视为情节恶劣。

注意:这里的“情节恶劣”不包括致人重伤或死亡的情形。因为危险驾驶罪只要有醉驾或追逐竞驶的行为即构成该罪,如果造成严重后果的,按照交通肇事罪或其他罪名处罚。

3.主体要件

犯罪主体为一般主体,凡已满十六周岁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可以成为本罪主体。实践中主要是机动车驾驶员。

4.主观要件

危险驾驶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明知自己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或者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的行为危害到公共安全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状态的发生。

(三)以危险方式危害公共安全罪

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刑法第114条、第115条第1款),是指故意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毒以外的并与之相当的危险方法,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

1.构成要件

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是一个独立的罪名,以放火、决水、爆炸、投毒以外的各种不常见的危险方法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犯罪是一种复杂的社会现象,社会上发生的犯罪形式多种多样。同一类型的犯罪,同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其具体的犯罪方式、方法也有多种。随着社会政治、经济、文化的不断发展,犯罪分子还会变换新手法,出现新的犯罪形式。本法不可能、也没有必要把所有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危险方法罗列出来。本条在明确列举放火等四种常见的危险方法的同时,对其他不常见的危险方法作一概括性的规定,有利于运用刑法武器同各种形式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作斗争,保卫社会公共安全。

(1)客体要件本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大量公私财产的安全。如果行为人用危险方法侵害了特定的对象,不危及公共安全,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大量公私财产的安全并无威胁,就不构成本罪。

(2)客观要件本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所谓其他危险方法,是指放火、决水、爆炸、投毒之外的,但与上述危俭方法相当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方法。这里的其他危险方法包括两层含义,一.其他危险方法,是指放火、决水、爆炸、投毒以外的危险方法;二.其他危险方法应理解为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毒的危险性相当的、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方法,即这种危险方法一经实施就可能造成或造成不特定多数人的伤亡或重大公私财产的毁损。因此,司法实践中,对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认定,既不能作无限制的扩大解释,也不能任意扩大其适用的范围。也就是说,本法规定的其他危险方法是有限制的,而不是无所不包的。只有行为人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所采用的危险方法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毒的危险性相当,且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达到相当严重的程度,才能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论处。

(3)主体要件本罪的主体为一般主体必须是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4)主观要件本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犯罪的故意。即行为人明知其实施的危险方法会危害公共安全,会发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公私财产安全的严重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实践中这种案件除少数对危害公共安全的后果持希望态度,由直接故意构成外,大多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

2.认定

(1)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既然属于危害公共安全罪,在认定这种犯罪时,就必须严格掌握构成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特定要件,不能盲目扩大解释,也不能任意缩小其范围,混淆罪与非罪、此罪与彼罪的界限,导致定罪不准,量刑不当。

(2)区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以及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界限。区别两者的标准是看使用危险方法实施犯罪,是否足以危害公共安全。如果犯罪分子使用的危险方法,杀人、伤人或毁坏公私财物,其行为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就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如果其行为不足以危害公共安全的,应当依照本法第232条、234条、275条的规定,分别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论处。

3.处罚

依照本条和本法第115条的规定,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本罪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过失犯本罪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以上三罪名侵犯的犯罪客体都是社会公共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大量公私财产的安全,但适用情形各异。

根据国务院出台的《意见》将超限超载的行为列为“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由于超限超载屡禁不止,危及生命健康权和公私财产的安全。其危害性足以与放火、决水、爆炸、投毒对社会公共安全相当,一旦实施可能造成或造成不特定的多数人的伤亡或重大公私财产的毁损。犯罪客体构成公共安全罪的客体。

客观方面:具有严重超限超载行为。该罪认定的关键是如何界定“严重超限超载行为”严重超限超载应以《汽车、挂车及汽车列车外廓尺寸、轴荷及质量限值》(GB1589-2016)的规定的基准,对影响交通安全的规格进行技术性认定,确定危害道路交通安全的最低限值,一旦该超限行为的超值超过了该限值,则属于严重超限行为,即可认定为“危害公共安全罪”;其次对于严重超限载行为的认定,应按照超限超载比例确定是否属于严重超限超载行为?笔者建议超限超过额定标准50%或者超过公路、公路桥梁、公路隧道或者汽车渡船的限值标志50%的即可认定为严重超限行为,超载超过额定标准100%即可认定为严重超载行为。

犯罪主体:年满16周岁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同时是严重超限超载的机动车驾驶员。对于运输企业主管人员、机动车所有人或承包人、货主强令、胁迫驾车人员犯罪的,以同罪定罪处罚。

犯罪主管方面:明知自己超限超载行为会造成道路运输安全隐患,并且放任该危害结果的发生,属于间接故意。

同时为了配套超限超载入刑,须修改《公路法》《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行政处罚种类增加行政拘留,对超限超载行为构不成刑罚的予以行政拘留,使行政处罚与刑罚之间形成适当的梯度。

结尾语

超限超载以列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不仅在国外已有先例,而且入刑后,将会对超限运输形成有力的震慑作用,提高违法运输成本,使超限超载运输行为明显减少,由超限超载运输引起的交通事故也将大幅减少,从而有力保障社会公共利益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达到长效治理的目的。 (柯桥区交通运输局供稿,柯桥区法制办选送)